《於志成論土著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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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
於志成

選編

土著人的土著金

某個星球上住着一群土著人,上帝看到他們太愚昧了,還經常被隔壁的文明人欺騙,就派出一個天使來幫助他們。然而,土著人對於天使帶來的智慧不屑一顧,他們說:「你不是天使嗎,真有本事的話,就下一場金雨看看?」

天使把這個問題反饋給上帝,上帝看到土著人這麼愚昧,便有心教訓他們一下,真的給他們下了一場金雨。土著人看到天上掉下金子,便哇哇亂叫的跑出家門,哪怕是被砸得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,不但要撿地上的金幣,甚至看到別人手裏有更大金幣,也要衝上去搶奪一下,很快就變成了一群土著人的大混戰。最後,這場金雨造就了一大批的傷病員,除了在混戰中比打傷的之外,還有一些土著人怕手裏的金子被搶走,就直接把金幣吞進肚子,不開一刀的話恐怕是拿不出來了啊!

不管怎麼說,這場金雨總算是讓土著人感覺富起來了,幾乎家家戶戶都撿到了免費的金幣。可接下來就發現,既然大家都有金幣,那金幣又不能吃不能喝的,好像就變得不值錢了。幾個土著小聰明想想,幾天前還為這些不值錢玩意兒斗得你死我活,也只能是苦笑一聲: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!看來這個金幣還得到文明人那邊才能花得出去。

土著人對文明人還是有點忌憚的,單個的人還不敢去,於是就抱成一個大團一起鬨過去。文明人一看這個狀況,還以為土著人要打過來了呢,立刻調集軍隊嚴陣以待,後來發現原來土著人是來賣金幣的。開始時土著人說一個金幣1000元,已經被文明人的金價便宜很多了,但立刻其他土着眼紅,說自己的金幣800元一個,接下來還有說600元、500元,好像誰都不希望鄰居的金幣比自己先賣出去,最後價格直接跌到一個金幣換一個硬幣的程度。

當然,文明人對此也是有所擔心的,金幣貶值會不會讓他們的經濟受到衝擊。好在上帝主要是懲罰土著人,不會無緣無故讓文明人受到牽連,給土著人發的金幣是用金的同位素製作的。文明人很快就發現了兩種金幣的差異,一般人用儀器很方便就能檢測出來,有經驗的人更是只要掂掂分量就行。他們很不屑的把土著人的金幣稱為土著金,一旦看到土著人用金幣付賬,就要檢驗一下是真金,還是不值錢的土著金。

這樣一來,土著金就變成了一個尷尬的存在,在文明人那裏也不出去,當廢物賣掉還真不捨得。只能留着當紀念了。後來有人以一個硬幣五個金幣的低廉價格回收土著金,這才讓他們把堆積如山的土著金消費出去,此後不久,在土著人的地盤上開了好幾家遊戲機房,那個土著金變成了遊戲幣,一個硬幣可以買一塊遊戲幣。

土著人說天使沒有為他們做貢獻

某個星球上住着一群土著人,上帝看到他們太愚昧了,還經常被隔壁的文明人欺騙,就派出一個天使來幫助他們。

土著人看到天使來了,先禮節性的說了一句:「歡迎歡迎,熱烈歡迎!」然後就問:「你為我們做了什麼貢獻啊?」天使覺得很奇怪,以前去問文明人的地方,人家都是先送一個大禮包,怎麼到土著人這裏就直接乞討貢獻了呢?

好吧,也許這就是環境決定的,土著人比文明人要窮,自然更傾向於向外乞討。算啦,反正我也是來幫助你們的,那就先帶我去你們的大學做講座吧,誰知當天使這麼一說,土著人反而是議論紛紛的退下去了。後來天使問了個小孩,總算是找到土著人唯一的一所大學:藍翔大學,當他對那邊的幹部說明來意,他們卻報出一大串的數字:「禮堂租金10000元,主持人2000元/個,保安1000元/個,研究生100元/個,普通學生10元/個,以上為一小的基本費用,超過一小時按小時數加倍計算。」

天使一想,我是幫助你們的,怎麼反而是向我收錢呢?算了,既然禮堂收費那麼貴,那就到外面去擺個免費攤位吧,於是天使把精神食糧做成圖書,準備發給路過的土著人。然而,他記得土著人好像有瘋搶免費商品的習慣,而且搶過之後還都不懂得珍惜,別到時候把自己印的書給糟蹋了,還是象徵性的收一點工本費吧,免費閱讀低階購買。土著人看到這裏有怪人在擺攤,很快就湊了上來,但大多數人似乎都覺得便宜沒好貨,要是攤主還說其中包含了多大的精神財富,就更是沒人相信了。最後,只留下一些衣衫破爛的年輕人,或是站着或是坐在地上看書,就好像現在的新華書店裏一樣,天使終於有了一種助人為樂的感受。

要說在街道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,土著人的城管怎麼沒有出現呢?主要就是看天使好像是外國人,所以城管就只能繼續上面匯報,這個報告在上面轉來轉去,最後也不知道轉到哪裏去了。後來就來了一個商人,說要把天使的書全買下來,開始天使以為他們看上了自己的精神食糧,後來才發現原來是這塊地皮被他給炒熱了,商人想着買完他的東西處理掉,然後把地皮給接管下來。

對此,天使自然是不會同意的,結果就成了可恨的釘子戶,周圍都是修整一新的門面,只有他那裏卻是圍着一群破衣服。後來城管終於還是來了,以維護城市整潔為名,把埋頭讀書的破衣服們全都趕走,然後就開始對天使說:「你為我們做了什麼貢獻啊?」

這樣的論調逐漸吸引了一大批群眾,甚至連一直看書的破衣服也加入了進來,他們紛紛對天使說:「你為我們做了什麼貢獻啊?」

土著人要憑據

有個天真的文明人,和一個土著人成了好朋友,土著人向他借十萬塊錢,文明人一想,對方是君子型文化,不喜歡寫欠條之類的小人行為,於是就只做一個口頭協定。

等到了借款期限,文明人遲遲不見土著人還錢,終於忍不住要去催促一番。結果土著人根本不認賬,他反問:你有什麼證據?我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借你錢啦?

文明人一想,地點的話還好說,那天是土著人跑到我家來的,具體時間過了那麼久,還真是記不清楚了。哦,對了,那天取錢給土著人之後,回頭就發了一條微博,一搜索微博果然還在,就連幾分幾秒都清清楚楚的,便把這個時間和地點告訴了土著人,這下你總該想起來了吧!

誰知土著人冷笑一聲,說:你有沒有學過邏輯學啊?文明人納悶了,怎麼又到邏輯學上了?土著人說:我問的是借錢的證據,你說自己發微博有什麼用?難不成以後只要有人來你家,你都發個微博,然後說人家欠了十萬塊錢,這錢也未免太好掙了吧。

文明人無可奈何,只能說:你再回憶一下吧,你確實借了我十萬塊錢,你也是君子文化培養出來,敢說自己沒向我借過十萬塊錢?

土著人說:不管是借還是沒借,關鍵是要有證據。假若我沒向你借十萬塊錢,那就是你要騙我十萬塊錢;假若我真向你借了十萬塊錢,你沒憑沒據也不好向我討要啊!

文明人說:你到底承不承認自己欠我十萬塊錢啊!

土著人說:這不是承認不承認的問題,而是我們要有公德心,要尊重這個社會的權威。就算我承認欠你十萬塊錢,關鍵是你沒憑沒據啊,要是我就這樣把錢給還了,這就助長了沒憑沒據的歪風習氣,到時候誰都可以說別人自己錢了!

文明人憤怒的說:我算是聽明白了,你小子就是想賴賬啊!

土著人兩手一攤,說:你有沒有學過哲學?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,我有沒有欠你的錢,完全用實踐來進行檢驗。要是你真覺得我在賴賬的話,完全可以搜集證據上法院告狀去,我們要尊重社會的權威,而不是一個人在這裏瞎扯。

文明人說:你還跟我扯大道理,真是太無恥啦!將來一定不得好死!

土著人依然是慢條斯理的說:是的,存在的都是合理的,時間終會還歷史以公正。你要是認為我欠了你十萬塊錢,那麼將來總是能夠拿到十萬塊錢的,是你的以後終究是你的,不是你的就算再怎麼強求也沒用啊!

要是換成另一個土著人,估計就要上去開打了,可文明人完全沒有受過這方面的訓練,結果就是氣血攻心,一口老血噴在地上。

誰知土著人卻裝起了慈悲和尚,說: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,施主如此執着於這十萬塊錢,又是何苦呢?人生在世,色即是空空即是色,這一切都是虛幻的,這十萬塊錢欠也罷不欠也罷,都是施主您的執着。是您堅持認為我欠了十萬塊錢,所以我才會欠您十萬塊錢,假若您不認為我欠您十萬塊錢,那我自然就不欠您十萬塊錢了,這樣我們依然還是好朋友啊!

土著人為什麼上不了天堂

土著人看到不少文明人上了天堂,便難免要心生嫉妒,說天堂有什麼了不起,不上就不上唄,可另一方面又時常抱怨,說天堂的門是專門給文明人開的。對此,文明人也覺得很奇怪,現在的天堂已經很開放了,連野蠻的獸人部落都有薩滿巫師進去,部落眾多的土著人怎麼就是進不去的呢?

後來文明人中有個叫思壯教授的,就專門研究這個問題。他發現上面的說法都是官話,大部分土著人根本不關心什麼天堂,他們只希望能夠吃飽飯就行,上天堂之類的主要是哄小孩子的說辭。要是有年輕人提到天堂的事情,也總會遭到世俗老人的呵斥:你想上天,多危險啊,掉下來摔死!

能夠對天堂有所憧憬的,只是土著人中的少數富裕階層,他們常常抱怨土著人的環境不好,認為要上天堂就得先去文明人的地盤。對此,文明人是相當頭痛,因為土著人所想的天堂和他們不一樣。土著常把雲彩當成了天堂,假若有文明人和土著人合作升天,土著人到雲彩那個部分,就以為是到達了目的地,然後就會把文明人拋棄在那裏,甚至還有少數土著會聯合雲中的其他土著搶劫文明人。正是因為土著人經常盤踞在雲端,所以天上除了有白雲之外,還經常會有烏雲出現。

為什麼土著人會把雲彩當成天堂呢?他們習慣於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,已經變成了近視眼,即便是不用看黃土了,但看天依然是看不遠的,結果就把雲彩當成了天。此外,天堂里的東西和他們幾乎沒有交集,但偶爾還有在雲彩里生活的幸運土著下凡,與他們的現實生活發生一點聯繫,於是他們就把雲彩里的幸運土著,給當成了奮鬥的榜樣。

當然,還有不少土著人並不是真把雲彩當成天堂,其實他們對天堂並沒有真正的追求,常常只是為了擺脫世俗方面的壓力,在文明國家也許還達不到這個目的,但到了雲端就完全可以滿足這樣的要求。假若有人叫雲端的土著人繼續上升,他就會感到很憤怒,既然我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,為什麼還要繼續努力呢?對此,下面的土著人也是無可奈何,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,拼命給他們灌輸傳統觀念,壓抑他們的本能欲望,希望能把他們一直壓上天堂,結果卻是一旦擺脫控制,其上升的欲望立刻停滯下來,能夠不往下墮落就算是不錯的了。

這樣一來,大多數土著人都在自己的地方過完一輩子,少數土著可以去文明國家過着水土不服或是如魚得水的生活,只有極少數的幸運土著才可能到達雲端,卻從來沒有土著人上過天堂,這裏的為什麼就被稱為著名的思壯爾問題。

刻舟求心的土著人

從前有個土著人,想坐船過江見識一下文明國家,誰知船沒開多遠,他便忍不住往江水裏嘔吐起來,一不留心把自己的心給吐掉了。

他不敢下水撈心,怕船開遠後,就失去了前往文明國家的機會,於是便在船邊刻下一個記號。當然啦,土著人也知道刻舟求劍的故事,但他沒有辦法直接把記號刻在江水上,只能把周圍環境記一下,然後就在船上找一個安慰了。

土著人到了文明國家,不挑不揀的找了一個苦力活,埋頭苦幹了一個月,領到了不小的一筆工資。於是,他便雇了一個老船工,讓他用小船接自己回家,幸好他還記得上次嘔吐的地方,到了那邊便迫不及待的跳下水去撈心。遺憾的是,他找了一遍又一遍,卻依然找不到當初被吐掉的那顆心。

「你是在找你的劍嗎?」老船工好像也知道刻舟求劍的故事。

「不,我在找我的心,一個月前在這裏掉的。」

「如果是心的話,那就不太好辦了,因為心是活的啊,掉進水了就會遊走,說不定現在已經游到海里,被鯊魚給吃掉了。」

「如果我沒有心,我會死嗎?」

「死倒是是不會死的,很多人都是沒有心的,所以他們活着比死還難受,唯一的辦法就把肝也一起割掉,這樣就徹底沒感覺了。」

後來,土著人就回到了自己故鄉,老鄉們都把他當成了「見過世面的人」,只有他明白,自己只是一個剛出門就把心給弄丟了的可憐人。

土著人乞討論文

某個星球上住着一群土著人,土著人旁邊還有一群文明人,上帝看到土著人沒什麼思想,不像文明人那樣學術活躍,便派了一個天使去啟迪他們的智慧。

天使很認真的做好了準備,把土著人的知識體系完全消化,然後以最容易接收的純粹思想的形式表達出來。誰知在下面聽課土著博士(簡稱土博士)總是一臉呆滯,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一些神馬東西,直到後來天使無意提到「論文」兩字,土博士的眼睛裏頓時冒出了餓狼般的綠光。

發論文就是創新。

發論文是硬指標。

學校要求發論文。

文明人都在發論文。

土博士紛紛感嘆着,讓天使聽得搖頭不已,難怪這個地方的學術一團糟了。在天使的世界裏,教授之間都是直接討論的,發論文也就相當於寫塊公告牌,讓沒能參與討論的人了解各大概情況,一般研究生都不屑於做這個事情,都是讓下面的勤雜工干的。此外,天使來講課還要受到一些規則約束,只能向他們啟蒙思想,但不能干涉下界的內部事務,就算是想給土著人發論文都不行。

看到土博士們精神渙散,天使靈機一動想到一個妙計,當他們聽得不耐煩的時候,便喊出「論文」兩個字,於是土博士的精神又會重新集中起來,有個那麼三四次,大概也就能把一堂課的教學完成了。後來土博士逐漸有了抗藥性,光喊「論文」不靈光了,就改成喊「SCI」、「Science」、「Natural」等等,算是給土博士換了新的精神興奮劑,在最低限度下完成了上帝的任務。

其實,天使還有一些教學時間,但他已經不想和土博士打交道了,可還有一些土博士追上來向天使乞討論文,甚至還說天使是沒有論文的騙子。天使實在是忍無可忍,說:「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,想要論文,找你們的豬去吧!」

後來天使去文明國講學,那邊的人根本不提論文的事情,反而是主動把他的講課內容整理成講稿出版,此後才出現了大量研究這些講稿的論文。

土著人靜心騎自行車

某個星球上住着一群土著人,土著人旁邊還有一群文明人,文明人發明了自行車,騎着上街很方便,土著人看着也覺得很好玩,也想要騎自行車。

對於新生事物,老土著自然是看不慣的,無奈自行車用起來太方便,年輕人騎車的欲望太強烈,老土著也不能硬加阻攔,最後達成了一個妥協條件:土著為體,文明為用。你們可以買文明人的自行車來騎,但不能數車忘祖,不能按照文明人教你們的方式來騎。我們的長老研究之後,會告訴你們怎麼騎自行車的。

於是,土著人就買了自行車來研究,長老們看着這車晃悠晃悠,都不敢騎上去。怎麼辦呢?他們先回去找所謂的土著經典,發現有很多類似「動則生,靜則樂」之類的話語,想想現在年輕人都比較浮躁,看來自己騎不上去,還是因為心不夠靜的緣故。

這樣一來,土著長老發明了一個靜心修煉法,要先保持內心寧靜,騎上自行車之後,千萬不要着急踩踏板,得先練習靜態平衡,什麼能夠做到坐着不倒了,什麼時候再考慮下一步的操作。有個年輕人比較急躁,一上去就騎,結果不幸摔了下來,正好就被長老當成反面典型。你看,不聽老人言,吃虧在眼前了吧。叫你們先聯繫坐定,你非要直接就騎,結果摔疼了吧。你還算好的啦,前些日子那個叫狗蛋的直接把腿摔斷了,很危險的!所以你們還是先把基礎給打好再說。

在長老的嚴厲訓斥下,年輕人只能戰戰兢兢的在自行車上練習靜坐。要說這樣能學會騎自行車嗎?有的人也許一輩子都學不會,但也有極少數比較有天賦的,真的就能夠做到在自行車上靜坐,然後就學會了普通的騎自行車。這樣的人其實在文明國家裏也有,只不過他們有個專門的名稱,叫做雜技演員,不僅能夠在自行車上靜坐,而且還有做出各種花式動作呢。

當第一個有點天賦的土著人,通過長老的訓練學會了騎自行車,長老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,看來自己沒有走錯路啊!只是到後來,他們發現能學會騎車實在是少得可憐,於是只能一遍遍的感嘆:要心靜不要浮躁,現在的年輕人太浮躁。

那些老老實實受訓練的土著乖寶寶,則是在心裏委屈的想着:不是我們浮躁,而是樹欲靜而風不止,又是一陣風颳過來了,哎呀!

土著人的積木法師

在某個高魔位面中有一群土著人,原本他們推崇的是巫師,後來和文明人打了一仗,這才發現巫師的巫術時靈時不靈,比不上文明人那邊的法師,於是大多數土著人就放棄了巫師,也跟着文明人學法師。遺憾的是,土著人沒有法師傳統根基不足,再加上自己過於急功近利,結果學出來的大都是積木法師。

所謂的積木法師,就是指那些不懂法理,只會照搬照抄依葫蘆畫瓢使用法術的法師。在土著人那邊,能依葫蘆畫瓢用幾個低級火球,就算是很了不起的大法師了,可以去指導下面的研究僧,很多研究僧甚至還沒學會依葫蘆畫瓢,他們所依賴的就是法杖,一般都是由其他法師把法術儲存在法杖里,只要會按開關能直接拿出來一鍵出招行了。假若失去了法杖,有些法師甚至連個低級火球都發不出,自然也當不了合格的積木,假若他還沒混上一官半職的話,其他法師就會五十步笑百步的說他們是「朽木不可雕」。

既然積木法師不懂法理,那麼他們的價值評價就是以任務為主。他們認為,哪怕就是儲存在法杖里的火球,只要你按下開關發出來消滅一個普通哥布林,那就可以說是一種創新,因為原來有一個哥布林,現在哥布林被消滅了。可你要是鑽研法理,對火球術做了改進,比如增加了爆炸威力,或者是飛行速度之類的,只要不是加到誇張的地步,那些積木法師一般都看不出來,因為原來有一個火球,現在還是一個火球,哪怕是分裂為兩個火球,也依然只是火球而已,除非你能讓火球里噴出水來,否則他們不會覺得其中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。

假若真有個天才法師,能夠讓火球裏面噴出水來,是不是就可以得到積木法師的認可呢?結果並沒有那麼簡單,也許積木法師會小小的驚訝一下,然後就會擺出他們的實踐理論,說:「火球玩得再好也只是一種遊戲,要能夠消滅哥布林完成任務才是創新。」你也許會想,人家都已經能讓火球里噴出水了,難道還不會像積木法師的研究僧那樣一鍵出招消滅哥布林?問題是你上哪去找哥布林啊?一般有哥布林的地方都是積木法師的公會領地,必須要先給那些積木法師的學徒,這才有可能加入公會,然後進入領地打哥布林。你可以打木頭打石頭實驗火球威力,可人家積木法師就是只認哥布林,即便你在黑市上花高價買了哥布林,他們也會說那哥布林是野生的不算數。

由此可見,外人幾乎不可能得到積木法師的認可,因為他們壟斷着哥布林的任務世界,誰要是傻到和他們講法理,甚至還可能把你當成巫師,然後遭到法普雞的攻擊。有些積木法師甚至說,法師都是在公會裏的,公會外面的都是巫師。所謂的法普雞,主要由積木里的朽木和一些半吊子組成,喜歡對外行人照搬法師世界中比較有趣的部分。然而,因為他們的法術水平比積木還差,所以只能滿足於給積木法師加點花邊新聞。積木法師每次都是同樣的動作,容易給人帶來生搬硬湊機械呆板的感覺,被法普雞包裝後就顯得好了一點。那些法普雞認為積木法師承載着他們的夢想,大都對積木法師崇敬有加,還會主動幫助他們打擊巫師呢。

厚黑版的三顧茅廬

話說諸葛亮數據破表,然後就從大學退學回家,在茅草廬里過了幾年宅男生活。原以為會這樣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,誰知卻接到以前一個校友徐庶的QQ消息,說:「諸葛兄啊,我給你推薦了一位伯樂,過幾天就會來拜訪你啦!」

諸葛亮一想,來的還能是誰啊,無非就是那個敗軍之將劉備,靠個皇叔的稱號聚集了一幫烏合之眾,手下兩個小弟關羽和張飛,武力馬馬虎虎還算可以,那張飛純粹就是個黑老粗,關羽可能多少讀過點聖賢書,但充其量也就是科普雞的那點水平。這三個傢伙要是搞到一起了,多半沒什麼好事情,想到這裏,諸葛亮就決定帶着女僕出去遊玩。

就這樣,劉備三人過來之後,發現諸葛亮不在家,等了好長時間,才很不甘心的離去。透過攝像頭,諸葛亮看到了這一切,心想:他們能等那麼長時間,多半很不甘心,很可能明天後天還要來,要是隔三差五的來一下,還真是很頭疼的事情呢!諸葛亮的女僕心有靈犀,說道:「要不我先回去吧,要是那幾個人來了,就讓我來把他們打發走。」

第二天,劉備三人果然又來了,受到了女僕彬彬有禮的冷淡接待,讓他們進屋之後倒了杯茶,女僕就跑到裏屋關門做起了女工。張飛老粗還沒看出來,關羽的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,說:「既然那個諸葛亮不想見我們,我們何苦非要等在這裏呢?」張飛聽到後暴怒,說:「那什麼諸葛竟敢不見我們,兩位哥哥請先回去,等他回來後我一定把他綁回去。」

聽到這裏,劉備只能苦笑着解釋說:「三弟啊,我們請的可是軍師,打仗的時候都要聽他安排的,要是他不情不願的,在打仗的關鍵時候坑我們一下,你哭都沒地方哭去。」關羽漲紅臉,說:「那怎麼辦啊,難道我們就一直耗在這裏看那小丫頭的冷臉?」劉備說:「我們還是先回去吧,我自有妙計。」於是,劉備三人向諸葛亮的女僕告辭,說:「很遺憾沒能遇到諸葛先生,我們只能去其他地方另請高明了。」

經過了這一段插曲,諸葛亮自然是回到自己家裏,回到以前的生活軌道。不久,劉備的妙計就出現了,他給諸葛亮送來了四大美女,不,應該是四大偽娘,分別叫做煙花、扶蘇、神人、大餅,都是些自以為有點小聰明,實際上根本不入流的貨色,常常裝瘋賣傻扮偽娘。這四大偽娘帶着下面的一群渣渣,幾乎每天都要到諸葛亮的茅草廬叨擾一番。

煙花說:他連大學都沒畢業,是找不到工作的啃老狗。

扶蘇說:找不到工作只能待在家裏,是廢柴宅男家裏蹲。

神人說:他研究的東西都不實用,所以只能是窩在家裏。

大餅說:整天窩在家裏也就算了,還不知廉恥的自吹自擂。

反正就是這些老話,四大偽娘總是來來回回的反覆說道,每次都被女僕用掃帚給趕出去。要說四大偽娘怎麼閒,而且面對掃帚的羞辱依然面不改色,原來在背後是有人發錢的,說一句給五毛,這點小錢劉備他們還是出得起的。

就這樣,過了一個月、兩個月、三個月,諸葛亮是沒事,但他的女僕卻是累倒了。為了讓女僕好好休養,不受偽娘騷擾,諸葛亮只能先把她送回家,然後自己來面對那些嗡嗡叫的偽娘蒼蠅了。

此後有一天,當諸葛亮休息的時候,好久不見的劉備三人又來了,估計是在其他地方也找不到高人,這個好馬還吃回頭草的精神,卻是讓諸葛亮有了點好感。假若還是原本和女僕在一起的清淨生活,那他還是不願意跟着劉備東奔西跑,可現在這裏一直被偽娘騷擾着,大概也該換一個環境了。

於是,諸葛亮又試了他們一次,估計裝睡不起,整整一個時辰之後,發現他們依然恭敬的坐在下面等待,終於喊出了兩句:「大夢誰先覺,平生我自知。」同時,劉備在背後悄悄對關羽和張飛做了個手勢,成了!

後來有個羅貫中寫《三國演義》,主要還是站在劉備的立場上,寫到三顧茅廬的部分時,就把劉備厚黑的那個段落給刪除了,還把諸葛亮的女僕改成了他的弟弟。

土著人要公眾版

在「封閉導致落後,落後就要挨打」的人類法則下,土著人也不得不派一些留學生,到文明人那裏學習先進的科學技術。一般而言,只要不是涉及國家機密的尖端技術,文明人的教授對土著留學生倒是一視同仁,好不藏私的給他們講自己的新思想。

然而,一段時間過去之後,文明人的教授大都感覺有些不協調,那些土著人好像都有點木訥,只會一味的刷刷刷記筆記,不像文明人的學生常常能夠提出有趣的問題。要是一個班裏土著人佔了很大的比例,那就很容易變得死氣沉沉。然而,看土著人自己圈內的言論,似乎還對文明人的教育有點意見。

文明人中有個思壯教授,開始調查這個問題,發現其中有一個有趣的誤會。土著人因為不在本土,所看到的大都是文明人對外的發表的公眾版,然後就習慣了那一套公眾版的模式,甚至要求他們自己的學生寫文章,也都要依照公眾版的模式才行。儘管本土也有人在製作私人版,但大都是早年為了評職稱的需要,其質量一般都不是很高的,基本上只有他自己的學生在用。這樣一來,他們就有了公眾版要優於私人版的印象,這與他們傳統的社會本體價值觀也是一脈相承的。

等到土著人的留學生到了文明人的地方,原以為能夠看到更加權威公眾版,結果卻發現文明人只是拿私人版「應付」他們,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的記着筆記,希望能夠模擬一下公眾版的形象。殊不知,在文明人的學者之中,公眾版只是一個對外的應酬,主要就是一個支教福利,讓一些偏遠地方的人,至少也能夠看個大概的樣子,最有價值的部分應該還是各個教授是私人版。教授們大都認為,要是我的水準還不如那個用來支教的公眾版,那我也沒這個臉繼續當這個教授了。

思壯教授把這個研究結論告訴文明人,文明人便想:要公眾版還不簡單,做幾份送給他們就是了。有的大學投土著所好,特異做了精裝硬皮的限量發行版,立刻便深受土著留學生的歡迎,但也有教授對此嗤之以鼻:哼,公眾版躲在你們的土著窩裏也能看到,何苦非要跑到我們這裏來佔資源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