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場意外(以此文紀念我們的友誼)》

作者

聶汪林

正文

這一程,有太多的意外,太多的收穫,最後也就有太多的不舍。

一一題記

認識你的時候一直以為我們不過是很普通的朋友罷了。那時候在健身吧看到你,就是覺得是一個很有志氣的小孩子,可以試試交往,萬一成了呢?是吧。

可是後面故事的發展讓我有些措手不及,本來以為就是交流如何健身,或者交流交流訓練成果,最多聊聊日常吧。

結果,讓我沒有想到的,你居然在認識不到兩個月內,就和我說,想和我見面,而且你就要出國了,很久都可能不回來。看在這份上,還是試著見一面吧,我們很快確定了日期,本來想定在聖誕節前一個星期,當天往返。但想想,時間太緊,乾脆考完四級,正好過來和你玩玩,住一個晚上,然後再走也來得及。

真的到了見面的那天,我徑直從寧波奔來,還在微信上位置共享,一路上充滿了歡樂的氣息。我們的心裡滿懷著期盼,和惴惴不安的心情,最終在站里徘徊了幾圈後,在12月15日18時00分47秒的時候,我們見面了,這是歷史性的時刻。在見面的時候,先是按標準禮儀和你握手,再是給予好朋友的特殊禮儀,抱一下,作為所有故事的起點。

誰知,在此刻後的每一個小時都像是不斷發生的意外,都像是在書寫歷史。

起先在賓館登記,你還差點不讓上去,索性最後還是在服務員的妥協下告終。

在例行公事在麥當勞吃完晚飯之後,坐在麥當勞店裡,一座就快兩個小時。就在我們起身準備分別的時候,就突然有一個想法,把你留下來,一起睡一覺,那該有多好。

由於一個晚上下來交流的太多,在這裡也就不一一贅述,一些回憶,只有當事的兩人知道才更有價值,未來再次想起,嘴角難免微微上揚。

第二天起來,你說感覺自己又胖了,肌肉又少了,活脫脫的像一個中二少年,早上起來咱的肌肉使不上勁,你摸摸我的,我摸摸你的,這種親近的感覺,正是我從未體驗過的。

我們在床上磨嘰半天,總算從床上起來,帶你去見我的初中同學,去上海交大(閔行校區),我們擠上早班的公交車——真的是前所未見的人擠人的感覺,從我們住的酒店,到閔行校區,一個人居然要9塊錢。

在一路上,我們還是各種騷操作,在車上咀嚼早餐,喝著從便利店買的水,晃晃悠悠的車廂,你卻讓我先坐下,因為我有個書包,你抓著手上的吊環,我用手摟著你,我們一面設想和我初中同學見面是什麼情形,一面又在各自扯淡,你在車上還把我的書包當成啞鈴,在車上一邊舉還一邊掂量這個包到底有多重。當我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,只記得我們在公交車上還是各種犯二,一路打鬧,一路笑,你還很擔心我們是不是坐過站了,怎麼還沒有到啊,我其實也擔心,但我相信我的感覺——沒過,沒過,放心啦。

下車的時候,你還讓我把東西塞回包里,我們好比賽跑步,然後到學校的門口再停下來。剛剛準備沒一會,想想還是算了——大庭廣眾的。隨後,小姐姐騎著電瓶車,到門口迎接我們,而你,成為了第一個與我現實的同學見面的網友。

在學校的那段時間,我們定了學校電影院的票,一起吃完中飯就趕去,在吃中飯的時候,得知,我的初中同學已經有男朋友了,但是我們吃的還算愉快,整個活動進展任然十分順利。

看完電影,我們先是去交大的體育館,又是去了交大的操場。在操場上,我們當著初中同學的面,做伏地挺身,而你因為恐高,就沒有做引體向上——因為你從引體向上那個架子上面摔下來過。做完之後咱又到操場跑了一圈,又沒有再繼續跑,一言不合又打算開始扳手腕,奈何雨過天晴,許多地方都還是濕漉漉的。在小姐姐的倡議下我們選擇去湖邊玩,一起散步什麼的,挺好。

在湖邊我們找了一張長椅,坐下,開始掰手腕一一又是無盡的消耗,還是最終握手言和告終。

又到了下午茶的時間,我們仨坐在時光塔的咖啡店裡,一起吃的下午茶,你喝的紅茶,我喝的卡布奇諾,小姐姐喝的拿鐵,還有一塊黑色的巧克力蛋糕,微風輕輕吹拂過我們的臉頰,配上柔弱的陽光,使得整個下午都充滿了溫柔的氣息。

眼看時光在不斷的流逝,又到了分別的時刻,小姐姐把我們送到交通大學的「思源門」,就在這時,我們看見門口有賣冰糖葫蘆的,而且還是草莓的!雖然賣完了,但賣家說只要不到10分鐘就能過來,於是我們很開心的等了將近二十分鐘,在這二十分鐘裡,咱倆又是智障一般,擺弄各種騷操作,最後冰糖葫蘆姍姍來遲,我們也只能急匆匆的打的,換乘地鐵,先坐5號線到某莊,還記得你在地鐵上還試圖做引體向上,用我的包當啞鈴舉,結果周邊的乘客向我們投來詭異的目光——這倆貨怕不是有病。當然,我明白,這是你對健身的熱情與執念吧。

在地鐵上我才發現,你把衣服內外穿反,而且還整整穿反了一天,我也沒有看出來。於是只能在某莊換乘,等那些人下完之後,我再脫下我的外套,給你建一座屏風,讓你在屏風下,換好一身衣服。

我們接著換乘1號線,然而在1號線上,我們就要分道揚鑣了,你需要在徐家匯換乘地鐵 9 號線,而我則要在體育館,換乘4號線,再換乘10號線,我們在即將分別的時候,在地鐵上錄了一段比心的視頻,視頻里的我們真的像兄弟那樣,手高高的舉起來,彎過頭頂,比一個大大的心。

很快,又到要我換乘的車站了,臨走之前,坐著,給了彼此一個深深的擁抱——這是見面以來的不知道第幾個,但在那時的我看來,這可能是我們見面的最後一個擁抱,抱完就準備下車,那時是18:18分。

但天秀的是,在各種巧合下,我又剛剛好錯過了回程的列車,後面的車又沒了車票,無奈之下,只能重新撥通你的電話,試圖在你家住下,你爸覺得不方便,你就讓我在你家附近定一家酒店,住下來,結果離你家只有5分鐘的距離。當我橫跨三條地鐵,坐到合川路的時候,你已經從家裡出發,前往我要住的賓館,等我到那的時候,你已經在那裡等我。

在這個晚上,我們最後「纏綿」了一晚,至於發生了什麼,也同樣,只有我們知道,畢竟,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內的最後一晚了。[1]

後來,是你爹的電話,叫醒的你,讓你注意時間,早點起來,因為我還要趕火車,於是,為了能夠多陪你一段時間,我就將我的火車票由11:48改簽到14:15。早上看你打了會遊戲,就一起到樓下的「全家」吃早餐。

在「全家」里的時光,可以說,是一段求教,或者是說相互鼓勵的時光,我們在吃完早餐之後,就沐浴了一會兒陽光,便出去遊蕩,尋找適合吃午飯的地方。在路上,你希望我能再晚一點回去,我就把原來14:15的火車退票,重新買一張15:57的。為的還是那一點時光。

我們在一家餛飩店裡坐下,那時候還沒多少人,我們就談論上海房價,還有你爸創業改行的經歷,最後還是回到要搞好身體的條件上來,這無疑對我來說又是生動的一堂課。在吃飯的時候,還和我說,吃飯的時候不要吧唧嘴,吃麵的時候不要太大聲,如果真的怕發出聲響,可以把湯吸進嘴裡,再吃麵,這樣就會安靜很多。等到我們吃完,離開原來的餛飩店,慢慢散步,在路上雖然聊到了一些我也不是很想聊的話題,但是我覺得咱關係都成這樣了,也沒什麼好怕的,我也能夠包涵你所說的話,畢竟這段友誼要是因為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鬧掰了,與你與我都是非常可惜的。

後來的我們又回了「全家」在那裡你再次教我怎麼舉啞鈴,一直在給我規範動作,一直鼓勵我完成儘可能的多,有時候我真的感覺自己很無力,沒辦成儘可能的法舉起來的時候,你總是托著啞鈴,讓我能上去就上去讓我千萬不要放下啞鈴,放下等於放棄,我很慚愧的和你說「對不起」而你說「你應該對不起你自己」這句話就這樣砸在我的心上,雖然很疼,但畢竟是實話,你說完還是繼續鼓勵我,接著走。你還和我說,「你得學著自己長大,在巨大翅膀的庇護下,永遠都不會得到成長。」

寫到這裡我有點忘了,你在「全家」還是在那家餛飩店的時候和我說你學習的經歷,或許我也可以試試看,我怎麼就不行!你說呢。

在「全家」的時候,你還關注到我長跑的問題,你告訴我,上去直接10-12-15這樣加,每天都要,堅持下來,一次10分鐘以上,累了抓前面繼續跑,一直到沒有力氣,腿不是你自己的時候,也要繼續跑,哪怕滑下來也要站起來扶著,繼續跑完剩下的時間,這樣一個星期下來,我的1000米就可以恢復到我巔峰的狀態,你擔心我沒有這樣的毅力,但是我說不定真的有,這個可能就是激發身體的潛能吧——以粗暴的方式。

  1. 聶汪林被揭發戀童罪行後,狡辯稱「纏綿」的意思是互相撫摸肌肉。